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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故事與心事讓你遇見更好的事——王琄 ✕ 張之愷談困境鬆動的可能(上)

整理|李怡坤、編輯|陳柏均 2022-07-26 15:30:00

本文整理自鏡好聽舉辦之夏日耳朵閱讀節【聽療癒】13種心靈充電法:聽見困境鬆動的可能|王琄 ✕ 張之愷 線上講座,邀請金鐘影后王琄與身心靈專家張之愷對談,聊戲劇、聊人生、聊困境,以及超越那些挑戰的自我療癒過程與方法。系列文章共有上下兩篇,本篇為上篇。

 

王琄:大家好,歡迎來到鏡好聽夏日耳朵閱讀節的線上講座「【聽療癒】13種心靈充電法:聽見困境鬆動的可能——那些故事與心事,都能讓你遇見更好的事」。歡迎我們的之愷老師。我要叫他學弟啦,我們兩個怎麼認識的?都忘記了。

 

張之愷:在劇場,有一齣戲,我和琄姐有合作一齣戲。

 

戲劇與療癒的啟程

 

王琄:我想起來了。那是20幾年前。我們的認識其實是因為戲劇。戲劇對我而言,是非常具有療癒的功能,戲劇都講說認識自己,通過戲劇達到洗滌自己、療癒自己、然後提升自己的一個過程。我每一齣戲都是這樣。之愷你呢?

 

張之愷:其實我從高中時期就開始學京劇、傳統戲劇,很難學,他們看我在耍槍的時候,就覺得好像在跳芭蕾舞。然後我在跳芭蕾舞,他們覺得我好像在練傳統武功。我大學的時候,雖然沒有唸戲劇系,但是我有參加劇團,那個時候還有去參加課程,但是我把自己比較定位在比較綜合性的創作者。後來大三的時候,才開始當導演,自己編劇。

 

對我而言,所有的創作其實就是一個療癒的過程。因為我們內在,總是有想要表達某種情感或情緒,但在現實生活中,你可能會受挫,或者受到一些阻礙,或者是在當時的生活社會氛圍,會讓你不太敢表達。透過作品,透過創作過程,得以抒發,我覺得這個過程蠻重要的。

 

王琄:回頭看自己,其實蠻早就接觸心靈療癒領域。因為在大學的時候,最喜歡跑的地方,不是教室而是圖書館。在圖書館裡面我所看的書,大部分都跟心靈成長有關,或跟哲學有關。然後接著就是,人生一定是遇到困難挫折之後,才會開始覺得:「我是誰?我在幹嘛?」然後想要去找答案,就有朋友推薦我去認識一個老師,他只叫我做一件事,叫我去讀《金剛經》。我的天啊,每天早晚念一次,讀不懂,但是每天念,有一天好像有一點知道,可是不是完全知道。我那時候20幾歲,蠻早就開啟了走向內在的朝聖之旅。

 

張之愷:高中的時候,那個時候聯考壓力很大,可是有一些課外讀物,自己就會找來看。你剛剛一提,就突然想到,我高中時特別愛看的作者,叫Leo Buscaglia,專門在講愛的奇蹟,專門在講愛這件事情。所以很早,你看那時候我們才十幾歲,自然而然我們的生命落點就會落在哪個地方。

王琄:後來發現,所有人,不管你在幾歲的時候,好像你就會在某個落點上,靠近療癒的訊息、或者是需要的線條上面。有些人早、有些人晚,這跟時間法則有關嗎?

 

張之愷:其實時間法則到目前為止,我們已經把它當成是一個專門的、宇宙的知識系統,等一下我們可能會來談。

 

回應一下琄姐,其實這個東西還蠻有趣的,就是說我們要怎麼看待人生。其實我們剛剛在節目開始前,就聊到這件事情。社會其實一直在鼓勵的,是所謂的假的正面思考與虛偽的理性。也就是說,都不鼓勵我們去看自己的陰暗面,好像覺得人只需要有明亮面、陽光的這一面,都不准有黑暗的那一面。其實大家去想想看,大自然的這個運轉,黑夜、白天,你如果只有白天,你怎麼去循環?陰陽,在我們傳統的易經也好,從道家的學說來講,一陰一陽謂之道。你沒有這個兩極,這種極性的東西,根本沒有辦法運轉的。

 

回到剛剛講說,我們大部分都不敢去面對生命中真正所擁有的東西,所以我們每一個人,從打娘胎出來一直到成長的過程,都需要療癒。因為我們同時間會有一個陽面,也會有一個陰面,換另外一個語境來講的話,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有創傷。如果能早一點面對創傷,或者面對這一份創傷所帶給你在生活或生命中比較巨大的影響,就可能會更早一點尋找療癒的途徑。


王琄:對,而且特別是戲劇,或是大家進劇場看戲,都會看到人的不完美、人性的不好看、黑暗面。戲劇本身都在討論這些事情。回到生活,好像會有一種放鬆、有點釋放的感覺了,會比較有力量可以往前走。

 

圖說:金鐘影后王琄。(照片來源:鏡週刊;攝影:楊兆元)

張之愷:我們的天性也是這樣,算是相對比較敏感的,不管是做藝術創作或是怎麼樣,可能天性都比較敏感,所以對創傷的敏感度相對也很高。自然而然,我們可能會比別人早一點追求或者尋找,怎麼樣療癒我們自己、平衡我們自己能量的一些方式。但我覺得,其實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,都應該要知道真正的療癒是靠自己,而不是去靠別人,你早晚都要去經歷這個過程。

 

王琄:像我自己後來發現有一些朋友,就真的變成靈性購物商場,在不同的團體、產品上面不斷地找尋下一個、可以陪伴自己的載體,然後不斷一個再換一個。所以我才說,散盡家財之後,發現虛無、又要從零開始,看到朋友這些事情,其實是會滿難過的。

 

張之愷:我這幾年都在教時間法則的課程。其實,上過課程的人,我都會告訴他們一件事情,就是怎麼樣去印證這個課對你們有沒有幫助,只有一個道理:「有沒有方式,可以更喜歡你自己?有沒有感覺更愛自己一點?」不用喜歡我、你不用愛我。你要懂得怎麼樣在聽完這些課程時候,越來越喜歡自己,越來越愛自己,讓內在的愛開始流動,這件事情對你就有幫助。

 

剛剛琄姐提到的那個案例,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。他把力量交給別人,交給他的上師、交給他的老師、交給那個團體、交給那些所有的他人、療癒課程等等。我常常講說:「你去崇拜他,你要不要回過頭來崇拜你自己?」去找到自己的優勢、自己擁有的那個部分。一直在看自己不夠的部分,看到但是不面對,然後把這個問題丟給老師、課程、團體,然後讓他們來解決?這個叫做「靈性的跳蚤」,他就一直跳一直跳,沒有食物了就跳、沒有食物就跳,一直尋找他的宿主。我覺得這是在身心靈圈子裡,一個最不好的現象。

 

不管上什麼樣的課程,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回你自己的力量。只有當你把自己的力量找回來,我們剛剛所提到的愛的能量,才會開始真正的流動。

 

王琄:我們常常覺得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靠自己最好。或許這句話聽起來很老派,很無厘頭,但是實際上回頭去想,自己能夠做的其實就不是問題;自己不能夠做的,其實也不是問題。因為那個不該是你做的,你就不用去負擔別人的困境。

 

張之愷:在我們生活之中,有時候太多太多的陷阱,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。怎麼樣長時間保持在一種自我覺察的狀態,其實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。

 

王琄:其實,困境對我們來說,就是面對嘛,很簡單一句話就過了。可是對於困在裡面的人,我覺得不會這樣想。所以我們可能被別人講說,你站著說話不腰疼。其實不是,絕對不是這樣。

 

為什麼無法掙脫困境?面對困境的絕佳守則
 

張之愷:我在和鏡好聽合作的《星際電力公司——來自銀河中心的13種心靈充電法》節目裡面,其實有提到這件事情。我以前有個朋友,他是英文補習班的老師,他曾經上過我以前主持的一個廣播節目,叫《心靈鬧鐘》。他特別倡導一個概念,叫做「知難行易」,他說沒有知易行難這件事情,因為當你覺得知易行難,當你感受到這個狀態,就代表你沒有真正知道。

 

困境這件事情也是一樣,你有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件事情?我們講說,你看見了你的問題,但是你不面對,你逃避它,你不敢去接受它。當你的眼睛落在這個問題上,接下來其實就有第二個動作,就是你怎麼樣去詮釋這個問題。如果你連所謂的眼睛的落點都沒有落下來,沒有去面對它、不敢面對它,也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解決方法。

 

你可以開始拉開距離,你要拉500公尺、300公尺還是幾百公尺,這個時候才有真正的力量,去選擇怎麼重新詮釋你的問題。必須先知道怎樣看待問題之後,才有可能去找到解答。

 

王琄:我看過一本書,書上是講說,其實困難這件事情,本身存在與怎麼詮釋是不同的事。所以變成人擁有詮釋困難的權力,我可以說問題其實很容易,我也可以覺得它很困難。當我自己選擇面對的時候,會對自己說:「不會太困難,我可以面對,我可以走過。」就可以穿越它。

 

張之愷:在劇場當演員,常常感到的一件事情,就是非常辛苦。但是我們的人生寧可辛苦,不要痛苦。當你改變了對一件事情的看法的時候,即使做同樣的一件事情,也會覺得沒有那麼痛苦。當你沒有那麼痛苦的時候,有一件事情就開始發生了:你內在的愛就開始流動了。你會開始享受生活。

王琄:我倒是可以回應這件事。因為以前都是當演員,但這次當導演執導《四姐妹》,每當我看著每一位演員排完戲所離去的背影,若他們是雀躍的,我會覺得那是帶著愛離開的。這表示我們在剛剛的工作過程中,是極度的美好,所以我有時會過度感性,會覺得我好幸福喔。

 

張之愷:我覺得這個很重要。為什麼我們要學戲、為什麼我們要搞藝術、搞創作?你剛剛講感性這件事,其實這就是有所感覺。

 

俄羅斯的一個藝術家,構成主義大師——康丁斯基(Wassily Kandinsky),他講了一句話:「Art is to feel, not to understand.」藝術是去感覺,不是去瞭解。我們把 Art 置換成生活、置換成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,「Life is to feel, not to understand.」我們的生活、生命,其實是去感覺,感覺多麼重要。所以當你感受到你的演員的背影,哇,這樣帶著愛,幸福的離開。到底是他給我們衝擊,還是我們給他們衝擊?其實在那個瞬間,是因為你改變了一個觀點,你其實是自已的衝擊。

 

王琄:所以我回家並不累,而是我會願意再去想,把他們更美好的部分展現出來。我覺得這件事情是,觀點不一樣、詮釋的觀點不一樣之後,事情就被改變了,然後很享受那個過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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